第126章
打横抱起往榻边走。
大手轻柔地摸住他的后脑勺,送去草席枕上。
“多谢。”俞长宣疼极累极,正欲合眼,那草席枕忽陷下去一块儿,紧接着鼻尖涌来戚止胤的味道。
戚止胤前头遭他训斥,这会儿倒不见有何沮丧,只放低了声音:“徒儿愚拙,师尊若不肯张口,徒儿便似狗皮膏药似的贴着,等着。”
话音方落,俞长宣便感颈后就贴来一只手,往常因他身子冰凉,最贪恋暖温,此刻却挣扎着把颈子往前倾了倾,说:“别摸,为师生了汗,臭。”
“不臭。”戚止胤将身子压低,亲吻他的喉结,道,“师尊就连汗滴亦如兰馥郁。”说着,又将鼻尖贴在他颈间狠狠嗅了遍。
俞长宣招架不住,一时间就连脚趾都微微蜷起。他颦眉阖眸,在意识到那只摸在他后颈的手滑去他脊背上时,骤然一颤,他所欲遮掩之物就叫戚止胤发觉。
戚止胤正色坐起身来,将俞长宣身子翻转过去,把他的袍衫生生扒下来,霎见俞长宣后背刺青一路烧红,曲曲绕绕漫着红光。
只很快那红光从就从刺青中漫出来,如瓷器上显然的冰裂纹,直延去他的腰窝。那纹漫着红光,仿佛有什么要撕开裂纹,从中探出。
俞长宣的手叫戚止胤剪在尾骨处,因无力挣扎,唯有维持着这样屈辱的姿势,将脑袋往枕里埋紧,闷声道:“纹路可怖,阿胤若看够了,就走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背上骤感一烫。
戚止胤抬手覆上了那不断向下延展的纹路:“疼吗?”他的嗓音既哑又沉,“是因溶月?”
俞长宣就答说:“溶月的死劫乃是天命,为师逆天而行,如何能不受罚?无妨,歇歇便好。”话说到此处,他顿感双足隐生怪异之感,便知兽变将至,忙道,“为师已将一切同阿胤交代了,但求你能留为师个清静……”
“师尊,”戚止胤的声音也抹上点肃色,“若您当真只是需要歇息,何必支开我?您还同我隐瞒了什么?”
俞长宣只把脑袋又转回枕里,道:“走。”
“休想。”戚止胤说着,大掌把着俞长宣的腰,将他粗鲁地翻回来,“师尊,不要躲,告诉我,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的。”
俞长宣只吼道:“走——!”
这声喊得足够带威,带起他体内炽盛的灵力,凭空冒出青火燎红了戚止胤的手。
“阿胤……”俞长宣生了片刻失措,只突地又敛住,凉薄道,“你若再不听话,为师不介意再伤你一回。”
外头铁马叫春风吹得叮啷直响,诚如俞长宣此刻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