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血腥猎奇不便详尽叙述,端玉眼见下一步就是肠穿肚烂的惨剧,差点连夜呼叫救护车,又恨不得带着丈夫火速甩开家门,不走楼梯不坐电梯,冲入地下车库启动车辆,一路狂奔至附近的医院急诊。
然而,考虑到捣乱的卵残留在伤患身体里,她无法放任它们接受医生的检查。
左右为难半晌,端玉被迫采用早已放弃的老方法,像她害丈夫因手指外伤住院时一样,抽取极少量自身组织,将其塞进破损处。
待粘液状物质与冒血的创口相互适应,森冷的黑立刻褪色再褪色,仿佛配合周围环境的变色龙,渐渐同皮肉血管结合得天衣无缝。
此番折腾来折腾去,燃烧正旺的旖旎念头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,熄灭得彻底,端玉习惯性摸皮囊外挂着的长发,又疑惑地停手。
仅仅清理死亡的卵,也没进行繁殖行为……这种感觉到底是哪来的?
“听得到吗?”她语调温和,再次伸手阻挡一个劲儿朝下落的眼泪。
指尖蹭过丈夫的睫毛,轻飘飘的触感摩擦她的指节,好似不经意与蝴蝶的翅膀相碰。
“我弄干净了,你感觉怎么样?”她捧着对方的脸,“等天亮要去医院吗?”
既然要看医生,就不得不收回替代部分细胞和肌肉,保证器官正常运转的组织,伤口将恢复未经处理的状态。
血流如注的画面从眼前划过,端玉心虚地抿嘴,又问:“你还疼吗?”
“咳咳……”嗓子里铁锈味挥之不去,周岚生下意识抬手护着腹部。
即使没有一寸皮开了缝,即使心肝脾肺肾等脏器好端端地各司其职,供给他每一次呼吸、每一声心跳,血腥气依然荡遍浑身上下,周岚生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他想说没事,不过耳道内蚊子般的嗡鸣骤然加剧,好似亲历爆炸现场的幸存者,恍惚间什么都听不见了,更拾不起余力云淡风轻地开口说话。
刹那间涌上食道的恶心感堪比晕车人士挤进人满为患的密闭大巴车,周岚生记得自己从未患上头疼的毛病,但他痛到太阳xue突突直跳。
又来了。闭眼之前,周岚生的余光扫着妻子忧心忡忡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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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又一周,第三次尝试培育自己和伴侣的孩子,总计折损卵囊内三分之二的储存量。
端玉深深叹气,她背靠桌旁的人体工学椅,倒出点儿黑色黏液覆盖半边椅子,预防坚实的扶手硌上她模拟的肘关节。
尽管面对丈夫,她大言不惭称失败乃成功之母,但是接二连三的失败大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