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事。”周岚生接话不过脑子,他垂眼打量满身蠕动的束缚物,转移视线尝试搜寻妻子触须状的眼睛。
奈何黑色触须形似漂浮在海底的水母口腕,丝丝缕缕分散着,有些向着他的脸,有些朝他的手臂游曳,有些又往他的后脑勺绕,不清楚意图何在。
人眼无法一次性盯住三四个位置,于是周岚生退而求其次,凝望视野范围内最近的一根触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背后响起的女声语气错愕,一小团软乎乎的东西攀缘周岚生的肩膀。
“是我的错,”他继续道,“我是出于自己的原因躲着你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意思?什么原因?”端玉的发声器官黏上周岚生的衣领,荡秋千似的晃悠两下。
黑色触须霎时凝固,停在半空不动,准确无误地传递着主人的疑惑。
“我最近状态不太对劲。”
事情发展到如今并非周岚生的预期,他自己先选择当鸵鸟,掩埋不堪的欲念,这种主观逃避反而造成对妻子的冷落,显得他正窝囊又无耻地行使冷暴力。
稍作停顿,周岚生将起因全盘托出——当然是借助经由艺术修饰的委婉表达方式。
“噩梦吗……”
捆缚他的触手委决不下,终究慢腾腾地退开,其中一条碰了碰他的手背,就像妻子试图牵他的手。
“奇怪,我的能力从来没导致过这一类后遗症,通常应该是头晕才对,最多感觉有点儿头疼,噩梦和幻听幻视实在不寻常。你梦到怪异的自然环境?有时候我也在?嗯……”
端玉思忖半晌,又说:
“不过我和你做/爱为什么算是噩梦啊?你很讨厌繁殖的行为吗?这件事你也没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不,噩梦只是个形容词,我平时不会做这些梦。”不尴不尬的沉默过后,周岚生开口。
“唔,好的。”
所幸他的妻子没追问。
触手捡起差点被满地黑色淹没的人皮,一股黏液充气球似的直往里涌,撑平皱巴巴的四肢和衣服。
女人的形体逐渐显现,端玉伸长手臂扶着脑袋,一张标致的脸庞仿若曾被撕毁又经历修复的油画,黑眼珠灿然明亮。
“我吓着你了吧?”端玉双脚站立,抓挠两三下头发,“我也对不起你。”
“折腾一通快三点了,你去睡觉吧,我想想你生理上的困难要怎么解决。”
语毕她兀自返回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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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一个关系还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