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眼瞧见他面上泛着病态的红。
无缘无故地,端玉柔和的嗓音于登顶之际穿透颅骨,她对凄惨的丈夫关怀备至,轻言细语安慰他挨过这几瞬就能高枕无忧。
高枕无忧是这么用的吗?
彼时快/感流遍四肢百骸,将意识挤出躯干,周岚生置身事外地想,随即感觉冰冷的体温抚摩侧脸,从胸口滑向腹部,既像触手,又像妻子的掌心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,太阳xue因着以假乱真的幻觉猛烈弹跳,但是他不自觉地倾斜脑袋,倚靠并不存在的轻盈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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卵能过安检吗?
好问题。
既然它被裹在体内不会惊动安检门或手持金属探测器,那么单独分装塞进包里就是。
虽说这滩已然失去生命体征的邪门东西最该进下水道,或者垃圾桶,它到底算端玉的后代……后代的遗体。
妻子雀跃的神情历历在目,周岚生伫立于洗手台边,他伸出指尖,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组成物不明的卵。
与一般的卵生动物相去甚远,外壳绵软似水,形态松散,其中不见胚胎的踪迹,比起卵倒像搅拌黑色颜料的海蜇碎片。
谁都想象不到它原本将如何长大。长成它妈妈那样吗?周岚生抽回手,莫名觉得卫生间漏风,吹得他后颈发凉。
小插曲就此结束,星期一傍晚周岚生拉着行李箱推开家门。
下班没半个小时的女主人打算给自己切块生牛肉,刚关闭冰箱冷冻层,她惊觉厨房外的动静,急忙到门口迎接丈夫。
“你提前回家为什么不……欸?你没睡好吗?生病了?”
上下端详对方几秒,端玉扬手覆盖丈夫的额头,一条触手顺势滚下小臂,卷住拉杆箱往屋里拽。
手心下方的温度并无异常,她收手微蹙眉头,注视声色不动的伴侣,后者眼底镶着一片乌青,基于苍白的肤色愈显暗沉。
“嗯?我没生病,”周岚生眨眨眼,低头去望被触手接过的行李,“谢谢。”
睡得不好大体是真的。
位于外地的谈判告捷当天有场聚餐,随行的经理整顿饭欲言又止,宴散后忍不住询问周岚生是不是在酒店没休息好,她指出上司的黑眼圈,友善地建议对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
难怪熟识的客户希望给他点杯咖啡或茶。回到酒店客房,周岚生与镜中的自己面面相觑,清早不觉刺眼的倦容叫他叹了口气,无能为力。
搅扰他的噩梦不断升级,黑色触手亲吻指尖,自掌根蜿蜒而上围绕肩背,犹如被磨得滚圆的冰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