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里,身着玄衣的清明使将通往海湾的唯一入口封锁得密不透风。
傍晚,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由远及近,踏着黄昏而来。队伍领头的是一名黑衣侍卫,腰悬长刀,步履沉稳。
封锁路口的清明使仔细辨认:“那是……钟侍卫?”
“错不了,是月悬大人到了!”
荆棘制成的路障被迅速挪开,小轿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穿过山坳,最终停在无名湾那片空旷的海滩上。
远海被残阳泼染成一片熔金,碎星如流萤般闪烁,但转瞬便被海湾内蒸腾弥漫的浓白雾气遮盖,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混沌。
钟武看了两眼,转身掀开轿帘。
“公子,此处天空晴朗高远,海上却仍迷雾深锁。五爷说得没错,果然有些古怪。”
一个高挑清瘦的白衣年轻男子端坐轿中。
南方十月的天气只是微冷,他却已经穿上了毛领披风。一头乌发只用白色丝带松松束起,几缕发丝垂落在银质手炉上方。
炉上交叠的手指修长白皙,恍若上好的冷玉雕成。
他微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膝头,不知在想什么,片刻后才缓缓抬眸。
病色为他苍白的脸庞添了几分脆弱,却愈发衬得眉如远黛,轮廓清绝,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秾丽。
“老五学艺不精,该给他加点功课了。”月悬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海湾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自认愚钝的钟武不敢作声,深怕被五爷牵连,默默从轿子后面推出一张特制的轮椅。
月悬正欲起身,山石后陡然炸开一声亢奋的高呼:“大师兄——”
声音刚落,一个黑色身影就如离弦之箭,裹挟着风声直扑轿子而来。
月悬眉峰微蹙,身形侧移,足尖在轿辕处一点,转瞬已翩然落定于轮椅之上。
那人影扑了个空,收势不及险些栽到轿子里,幸而身法灵活,手掌在底板处一撑,腰身拧转半圈,稳稳落地,姿态倒也称得上潇洒。
他站直了,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,语气幽怨:“这么久没见,你就一点不想我?”
来人一身利落玄色劲装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头发高高束起,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,看起来洒脱不羁。
他虽是抱怨,眼中却带着明朗笑意,左耳上的银质耳坠熠熠生辉。
月悬声音冷淡:“说正事。”
“行行行……”无心瞬间收了那嬉皮笑脸,凑到轮椅旁,殷勤地接过推手,推着月悬往雾霭沉沉的海边走。
“大师兄快帮我看看,这无名湾到底藏着什么猫腻?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