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李嘉言向她求婚时没打感情牌,四年过去,他的手段原来越圆融老练,谎言真心之间几乎没有界限,当他半跪在她身前恳求,神情语气无不真挚动人——公司最近遇上了麻烦,几个财务部职员离职时捅出了大娄子,现在红景实业、红景通讯包括红景电子都在接受审查,几个大股东觉得花董不在了,公司又出了事,不如趁机把它卖掉。小李董当时仍算是秀色可餐,仰着头看她时居然能找到一些李哥哥的影子:“小时,你爸爸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一个是你,另一个就是红景。我不跟你说空话,我半辈子都耗在这儿了,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它转手他人,还是以这种几乎白送的价钱贱卖。你相信我一次,实在不行咱们再离嘛。”
她震惊于他的无耻,三十六岁,向二十二岁的她求婚?!他再老一点都能做她爸了好吧!小姑娘不情不愿的提出:“我投反对票不就行了吗?也不用结婚吧。”
李嘉言凭借娴熟的谈判话术,用一堆专业术语把她绕晕了,末了还欲擒故纵地摸了摸她的头:“毕竟是结婚,对你、对我都是天大的事儿,我知道突然说这些吓到你了,对不起。”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李嘉言不再自称叔叔。他风度翩翩、成熟稳重,释放魅力的同时不越雷池半步,半哄半骗地引着她秘密结婚,签下了所谓的“授权同意书”。她以为那是一次性的,等公司度过这次难关控制权会重新回到她的手上,毕竟‘花时’才是那38.6%股份的合法持有者。她没想到的是他背着她弄来了一份精神疾病确诊书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不经过自己的情况下办成了这件事,总之花时这个人在法律意义上不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,她没有父母、没有成年子女或其他近亲,配偶是她唯一的监护人。股份不需要转到他的名下,因为她丧失了参与一切经济决策的能力。李嘉言从此一手遮天,而他的妻子、前ceo独女花时则成了落架凤凰,无人问津。
第2章
李嘉言做了个梦。
梦到某个燥热黏腻的夏日傍晚,尽管车里开着冷气,冰柜里摆满了酒水软饮,夕阳余晖和蔓延到地平线的汽车长龙还是使他焦躁万分,他不记得自己要去哪里,但他知道自己非常厌烦这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,进不能退不能,唯有无力等待。
司机小吴看出他脸色不好,悄悄点了一下音乐播放键,古雅优美的钢琴曲回荡在不大的空间里,妄图安抚他的情绪。
“还要多久才能到?”
快两个小时了,车子前进了不到二百米,小吴赔着笑脸顾左右而言他:“前面好像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