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
晏帝一步步踢出了朝廷。如今谁还敢提?
徐慎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,但面上不显,仍是无动于衷,“这也不能说明,谢元嘉非陛下亲生,还有旁的证据吗?”
钱嬷嬷仔细地回忆:“我记得,小公主七个月时,得了天花,手臂上有仙人救治后留下的莲花印记。”
朱画袅道:“我旁敲侧击打听过了,现在这位大殿下,手臂洁白,并无一点痕迹。世子若不信,回家也可细问孔姐姐。”
徐慎默然,内心翻江倒海,只是面上不显。
朱画袅恨道:“她定是早知自己身世,这些年为了报复陛下,这才引诱三殿下——”
谢绍安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徐慎耳畔响起:“徐家这般的忠臣,岂能容忍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卑贱血脉登上皇位呢?”
登上皇位。
谢元嘉近来十分恍惚,她数十年的理想好似就在眼前了,却总感到不真实。
哪怕东宫册封大典的礼服已经穿在身上,她对镜自照时,也总觉何处怪异。那用金线绣有祥龙盘旋的外裳华贵厚重,压在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尚衣局的女官殷勤地跪侍在谢元嘉身前:“您是开天辟地第一位女储君,老师傅们拿不准款,就多做了几身打样,您再试试,我们好改。”
谢元嘉却是兴致缺缺,“这身就很好。”
她换回自己的日常衣裳,想去凤台寻方晴好,希望老师能教自己的心安定下来。
谁知去得不巧,方晴好外出公干,刚走不久。
谢元嘉于是在老师的书案前坐下,像小时候那样,将头埋在小山似的奏疏当中,闻着墨香,心也能安定下来。
日光映在奏疏上,谢元嘉昏昏欲睡之际,却无意中看到一行小字:“崔季书大逆,私联朝臣,试图改立皇储,奏请陛下,抄清河崔氏——”
谢元嘉骤然醒了。
崔家。
怎么会呢?
她细细将这本奏疏翻来覆去又读了几遍,始终没看到有何实证,口供也写得模棱两可,谢元嘉感觉,这是一桩错案。
她来不及等方晴好回来了,直直拿着这本奏疏去了明政殿。
谢朝晏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奏疏,扫过一遍后,问道:“元嘉,你这是何意?”
谢元嘉道:“我不愿无辜之人蒙难。”
晏帝闻听此言,竟是笑了,“何谓无辜?”
谢元嘉道:“我只知道,季书舅舅早先为母皇立下过汗马功劳,崔湛与澜音都是好孩子,母皇不该如此赶尽杀绝的。”
谢朝晏勾起唇角,嘲讽地笑了,“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