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看不见的弹道
江予安没有去接那一撮灰烬。他依然靠在门框上，嘴里的菸还在烧，橘红sE的火光在他满不在乎的脸上忽明忽灭。
「陈警官是吧？」江予安吐出一口白烟，眼神掠过她肩膀看向漆黑的雨巷，「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？这里是纸紮店，不是g0ng庙。煞车皮失灵你应该去找修车厂，或者找那位孙子的驾驶教练。」
「那辆车没有实T。」
陈洛希没有退缩，她收起掌心，将那撮灰烬小心地装进证物袋里。动作熟练，像是已经处理过无数次这种违反常理的证物。
「发生车祸的是一辆刚烧下去不到七天的宾士G-Css。根据目击者——也就是那个差点没命的孙子描述，他在过马路时感觉被一GU巨大的力量撞飞，就像被一台隐形的吉普车辗过。但他身边三公尺内，没有任何车辆。」
陈洛希向前跨了一步，靴子踩在充满木屑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未经邀请就走进了店里。
「现场勘验结果，柏油路上有两道深达五公分的凹痕，那是重物急煞拖曳的痕迹。但轮胎印的宽度不属於市面上任何一款轮胎，那是......」她环视着店内挂满的纸模，「那是竹条受力後留下的压痕。」
江予安关上小门，将雨声再次阻绝。他走到工作台前，拿起一把刷子，漫不经心地清理着桌上的金粉。
「所以呢？你想说我做的纸车太重，压坏了yAn间的马路？」
「我想说的是共振。」陈洛希摘下那副被雨水打Sh的手套，露出的双手苍白得有些过分，「江师傅，你是行家，不用跟我装傻。高品质的纸紮在Y间实T化後，会和yAn间的供奉者产生量子纠缠般的连结。买家在下面出了车祸，撞击的动能会透过血缘折S回yAn间。」
她走到江予安面前，双眼SiSi盯着他：「那个过世的爷爷在Y间煞车失灵，撞上了鬼门关的石柱。同一时间，他在yAn间的孙子断了三根肋骨，内脏出血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那只能说明那老鬼驾驶技术不好。」江予安冷冷地说，「我的结构没问题。那台G-Css的底盘我用了双层竹编加固，煞车系统是用高密度灰卡纸做的，连ABS系统我都用纸艺还原了。」
「结构是没问题。」陈洛希突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江予安注意到她的瞳孔发生了变化。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，此刻像是滴入了墨汁的水，迅速晕染成一片混浊的灰白sE。那不是盲人的灰，而是一种能够看透迷雾的、令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