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舍地按灭屏幕,转过身看他,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亮晶晶的,和刚才看余额时的眼神有几分相似。
黎诏伸手将他的睡衣下摆撩起一些,露出腰侧那块皮肤,随后动作小心地把覆在上面的纱布边缘揭开。
伤口已经愈合,只留下一道很淡的痕迹。
安小河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里受过伤,他微微睁大了眼睛,有些茫然地低头去看,好半晌才出声:“这、这是怎么弄的。”
黎诏抬起眼看他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安小河伸出指尖碰了碰那道痕迹,不痛也不痒。
于是他望着天花板,艰难地陷入回忆,声音逐渐轻缓起来:“那个人手里拿、拿着小刀……一直指着我,我刚开始特别害怕,动也不敢动。”
“后来……他想摸我肚子,我就跑了。”说到这里,安小河声音低了下去,似乎有些气馁,像在承认一件很笨的事:“但、但马上就被他抓回去了,衣服也被刀划开,大概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吧,我没注意,当时真的很害怕,什么都顾不上。”
安小河越说声音越轻,他觉得自己太脆弱了,好像从小就是这样,不管遇到什么刁难和事情,都只会呆呆地站着挨训。
课堂里学过的所有贬义词都在他身上适用,胆小,愚蠢,迟钝,孱弱,平庸,一个个往他身上贴,全都严丝合缝。
安小河有时会想,自己是不是被命运随手捏坏了的那一个。
都说苦难让人成长,人不应该越磨越坚韧吗?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,只有他变得更单薄了,连藏住一点心事都显得很勉强。
此刻,在黎诏的注视下,安小河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,也感到一丝愧疚——为总是这样脆弱,为总是需要被小心对待的、不够好的自己。
“我、我是不是太麻烦了。”安小河低声反思着。
黎诏看了他很久,才开口问:“你觉得麻烦是什么。”
安小河垂下眼睫,想了想,有点无措地回答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麻烦是我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,比如开店就挺麻烦的,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的客人也很麻烦。”黎诏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安小河脸上,没有移开:“给你花钱,送你去上学,每天听你讲一堆没用的废话,这些都不是我的麻烦,是我愿意。”
卧室里安静非常,空调的微风扫过窗帘,安小河觉得耳朵特别热,身体也是,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和消化这一段表白——算表白吧,总之听得人热血沸腾,眼眶酸涩。
安小河表达激动的方式也很出众,他搓了搓手,偷看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