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的馀温与灵魂的归航
念的小手轻轻抚摸着林汐的脸颊,语气沉稳得让人心疼,「他跟我说,他要出一趟远门,让我以后好好照顾妈妈。他说,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在加油站门口,重新找到了我们。」
林汐再也控制不住,抱着孩子失声痛哭。
「他不会走的……念念,爸爸答应过我们,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。他那么霸道,那么坏,老天爷不敢收他的……」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那是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尖锐长鸣——那是心电图归零的信号。
「陆总!心跳停了!除颤仪!200焦耳,准备!」
林汐只觉得大脑「嗡」的一声,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。她不顾一切地衝进去,看着陆承深的身体在除颤仪的衝击下剧烈地弹起,又重重地落下。
「陆承深!你给我回来!」
林汐衝到床头,不顾医生的阻拦,俯下身,死死地贴在陆承深的耳边,声音沙哑而凄厉:
「你想就这么解脱吗?你想让我们娘俩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里吗?陆承深,我告诉你,如果你敢死,我明天就带着念念改嫁,我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爸爸,我让你这辈子辛苦打下的江山全姓别人的姓!」
「你不是最霸道吗?你不是最爱吃醋吗?你起来啊!起来跟我吵,起来把我锁在老宅里啊!」
泪水顺着她的脸廓,滴落在陆承深那毫无生气的眼角。
那一滴泪,彷彿跨越了八年的光阴,跨越了生死,在那片乾涸的荒原上,精准地落入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仪器上那条平直的绿线,在林汐的哭喊声中,在念念那声清脆的「爸爸」中,突然……
微微地、颤抖地,跳动了一下。
「跳了!有反应了!」医生惊叫道,「血压开始回升!天吶,这简直是医学奇跡!」
林汐瘫倒在床边,看着那恢復律动的曲线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放声大哭。
陆承深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陷入了漫长的昏迷。
医生说,那是因为多器官衰竭导致的自我保护性休克,他能不能醒来,什么时候醒来,全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青城的商界发生了巨大的动盪。陆承深倒下,陆氏财团内部暗流涌动,那些曾经被陆承深强力压制的元老纷纷蠢蠢欲动。
然而,所有人都没想到,那个曾经看起来柔弱、落魄的林汐,竟然在短短一週内,以陆承深合法配偶及「汐深基金会」主席的身分,强势入主陆氏顶层。
她换上了干练的黑西装,收起了所有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