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浮沉被偏爱的囚徒与迟来的温柔
在那片名为「陆承深」的沼泽里,再也拔不出来。
陆承深坐在后座,手里握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照片。那是林汐在加油站工作时,他派人偷拍的一张侧脸。照片里的她,穿着臃肿的工装,正蹲在地上帮一辆破旧的货车检查轮胎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捏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铁锈味的疼。
「陆总,顾少校的车已经离开青城界限了。」张助理在前面低声匯报,「林小姐……她还在船上。她进了主卧室,已经一个小时没出来了。」
陆承深没有说话,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艘巨大的白色船影。
「陆总,您的胃病……」张助理从后视镜看着自家总裁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担忧地劝道,「医生说您这几天劳累过度,加上情绪波动太大,胃出血的徵兆很明显,必须回医院掛水。」
「不去。」陆承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用手帕捂住嘴,摊开手掌时,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,在阳光下显得那样妖异。
他为了清算陆震霆,这几天几乎是玩命地在透支身体。他在商场上像疯子一样进攻,他在媒体面前像魔鬼一样冷酷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支撑他撑下去的唯一动力,就是还林汐一个清白,给她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未来。
苏家毁了,陆震霆败了,林家的名声回来了。
他也终于可以,安静地等待命运对他的裁决。
「如果她要走……」陆承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「就让船长立刻啟程。不管她想去哪,都随她。哪怕……哪怕她这辈子再也不回来。」
「陆总,您这又是何苦?」张助理叹了口气。
「我不苦。」陆承深看着远方,眼底闪过一抹破碎的温情,「苦的是她。这八年,她受的每一分苦,我都该百倍偿还。如果我的死能让她心里的恨少一点,我现在就去死。」
就在这时,码头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陆承深猛地抬起头,眼神在瞬间迸射出惊人的光芒。
只见林汐提着裙摆,从那艘巨大的「微光号」上跑了下来。她跑得很快,风吹乱了她的发,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在海风中如同一朵摇曳的白莲。
她没有走向出口,也没有叫车离开。
她直直地,朝着迈巴赫的方向衝了过来。
陆承深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,他想下车,却发现自己的腿软得使不上力气。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汐衝到车窗前,用力地拍打着玻璃。
「陆承深!你给我滚出来!」林汐尖叫着,泪水佈满了她的脸庞,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