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五百五十八章 起源圣树
在这个人人都被训练成沉默的年代,**写下本身就是反抗**。
前几天,我又回到青葫小学。孩子们见到我,欢呼着跑过来,拉着我要我听他们新写的信。一个小男孩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拼音夹杂着错别字写着:
>“qinaidebabay:
>我zaixuexiaodudaoleliangshushudexin。
>我zhidaonibuaiwole。
>danwobushimeiyongderen。
>Wohuihuahua,huibeigushi,huanhuigeilaoshujiaoshui。
>Nizoulemeiguanxi。
>Woyoulaoshihepengyou。
>dengnihuilaideshihou,woyidinghenbang!”
(亲爱的父亲:
我在学校读到了梁树树的信。
我知道你不再爱我了。
但我不不是没用的人。
我会画画,会背故事,还会给老树浇水。
你走了没关系。
我有老师和朋友。
等你回来的时候,我一定很棒!)
我读完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我蹲下身,抱住这个瘦小的男孩,轻轻说:“你爸爸如果能看到这封信,一定会哭的。”
他仰起脸,眼睛亮亮的:“那……我能把它寄出去吗?”
我点点头,陪他走到操场边那棵说心树下。他踮起脚,把信塞进树洞。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,仿佛在回应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老者种下的从来就不只是一棵树。
他种下的是一个信念:**只要还有人在说真话,希望就不会死去**。
几天后,我收到一封信,来自南方一所监狱。信纸很薄,字迹工整:
>梁先生:
>我是一名服刑人员,因参与“遗忘协议”数据清洗被判十年。
>昨天监区放风时,狱警递给我一封信,说是从“无名邮路”来的。
>打开一看,是我母亲写的。她已经去世三年了。
>可那确实是她的笔迹,写着:“儿子,我知道你做了错事,但我一直记得你六岁那年,把最后一块饼干留给我。”
>我跪在地上哭了很久。